風無定向

壹
昨晚，在泳池里，很多念头闪过，一句一句，像是对这段已过却未被记录的时光，做迟到的评注。

从前，常常写字的那些日子，一个人游走街头，或是晃荡在公车上，常常会这样无声的自言自语。我以为那是职业病，现在想来，也许在隐秘的内心世界里，我是这样一个需要不断自己跟自己讲话的人，在安慰自己，在说服自己，在静默的抗争中与现实达成和解。

20个来回，浮浮沉沉间，好像对人生有了一些全新感悟。

睡一觉，全忘光了。那些念头，像不曾闪过脑海。

就如同那一池水，包容了无数人的使劲折腾，散场后，波澜不惊。

贰
秋天，其实刚到不久，却似已走到至深处。

秋，好像不是一个独立的季节，只是冬夏之间短暂的过度。

我常觉得四周寒气逼人。

蘑菇说他不喜欢秋天，因为一切黄了，灰了，萧瑟荒凉，让人感伤。

我倒是喜欢萧瑟荒凉的景，只是从前我以为那是要归于冬天的。

北京的秋天，应该是有讲不完的美好。

从前的冬天，总是心有图谋跑去后海，看那些树，孤零零立在寒风中，即使枝蔓有所延伸，终究无法触及另一棵树的世界。

我会因为它们的孤独，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在心里跟自己讲：其实，人和树是一样的。

叁
昨天，领了北师大的学位证书。

老大一个，不知有何用途。

过程太长，结果也忘了喜悦。

晚上，蘑菇却为这事高兴半天，还说要请我吃顿好的。
他说，看了身边太多半途而废的人，无论如何，坚持到底让人欣慰。

这么说着，突然想起考试这件事，虽然一直吊儿郎当，未当成一个正事，中途也一度荒废过，但是五年，确实是不短的光阴。

未来，我还能用五年坚持完成一件事？或许，是时候去想一件这样的事，然后去做。总要有一些持续的坚持，让生命不再总是断章残骸，无从关联。

不能只有过程，也还要有结果，好的结果，让人欢喜的结果。

肆
一个人远行，不断想，不行动。

血气方刚的小朋友还在做着环游世界的梦，常常他在MSN上甩给我的那些链接，关于西藏，关于遥远的未知世界，关于那些像风一样的行者。。。也还有曾经在路上认识的朋友，又出发了，三言两语，那么熟悉的气息。。。他说“要出去看看呀，外面的世界都变了”。。。

即使心有触动，可是，这一切，终究还是有了隔阂。看着地图，眼睛迸发光芒的那头朱，不知哪里去了。住在心里的苦行僧也好，小野兽也好，大概都睡去了。

现在，我的梦想，简单地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有梦想。

我这样放下戒备，安于一隅，是不是误入了歧途呀？

伍
收拾夏天衣物，一个漂亮的花纸袋子，从拿来那天起，一直放在储物箱里。

那里面是ZZ在路过的每一个城市给我带的礼物。

有一天晚上，一个人去王府井看电影，无比怀念ZZ。

她打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在柬埔寨机场，我没有接到。

我打给她的最后一通电话是在她再次出发去机场的路上。。。无尽感慨！

这一年，我一直在牵挂，这个曾经陪我一起看远方风景的姑娘。

这一年，她一直行走在远方。

陆
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
时光流转，散了又聚。

恩怨纠葛都放下，坦然相处。
只是少年情谊，无从谈起。

世间情爱，终归是形迹可疑之物。

纵使有缘，也需善待。

柒
深夜，这样絮叨着，不安宁，不知所谓。

即使在最深切的热爱里，也有孤独。

打包好的行囊躺在客厅中央，蘑菇去公司做休假前的工作交待，我在等时针走到下午两点。

150平米的房子，只我一人，空荡荡地。虽然已是秋天，楼下院子里的草木还如盛夏时一样生机盎然。。。我曾梦想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有一个属于我自己成年后的家，哪怕不用这么大。但是过去这些年，我没有为这偶然冒出并且在人生某些阶段也曾强烈过的念头，做过任何有实际意义的努力。我挥霍着青春，挥霍着用青春年华换来的物质。。。然后，大概是一如我设想的那样等待着“死于非命”。

我想过我这条一路裸奔（没有任何保险）的小命可能遭遇的各种款式的意外，坠机、翻车、泥石流、雪崩、掉入悬崖，遭遇暴徒，在荒野中被狼群撕成肉片，在原始部落成了食人族的晚餐。。。但是所有这些，都比不上在我30岁这一年的春天遇见你。。。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没有迟一步，就在我九年来第一次很正式告诉朱妈我已下定决心要归去的时候。。。大概这才是我人生最大的意外吧。

很多人问，谈恋爱最大的感觉是什么？最大的感觉是不论书中、电视、电影里演绎的那些暗恋、苦恋、错爱有多惊心动魄、忍辱负重、刻骨铭心，最美好还是两情相悦时，各自不用低到尘埃里去，也能开出花来。想起多年前一个热恋中的朋友夜半来电说的一句话：找一个人爱自己，不论三年、两年、一年，甚至半年，一定要找一个人爱自己。

夜深闲聊时，我问你也自问：为什么我那么幸运？在我四处游荡的那些年，有一个人在辛辛苦苦努力付出，到头来我坐享其成；在这个大大的城市里，那么多人在苦苦寻觅一个可以执手偕老的同类，偏偏我遇见你。。。

也曾说“下一个十年，我们换一下位置吧”。。。你说：不用换，下一个十年是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得更好，从这里开始，我们还有很多事能做可以做，使劲去折腾吧，这才是好玩的人生！

家里很安静，周围世界的喧闹好像也散场了，如能一直这样静好，到终老，该多圆满。

九月初，把MSN签名改成了“秋天来了，和大雁一起南飞”。。。提醒自己，这是这个秋天最重要的一件事。

“家”的概念在近十年的漂泊中，已逐渐模糊。在北京一次次的搬家，借宿过的朋友们的家，漫长旅途中那些停留过的小旅馆，甚至那些颠簸的夜行车。。。都是家，也都不是家。一个月前从总政话剧团的单身宿舍搬到了木头在半步桥的家，第二天，一个人跑到附近的老五四季涮肉馆，喝着啤酒，涮着羊肉，心思渺渺。。。期间给蘑菇发短信：祝贺我人生中的第N+1次乔迁。。。

“故乡”也已是个模糊的概念，年少成长的村庄还是那个名字，但是过去这十年，她也像走过了一个轮回，风景变了，熟悉的人不是散落他乡就是逐渐老去。。。只有偶然想起的某些童年生活的片段，门口的小河，河里嬉戏的幼年时的我和小伙伴们，河两岸郁郁葱葱的树木，门前大片的田野，以及触目可及的山，山的另一头是海……那都是被凝固的记忆，现实中很多东西已无处可寻，南方沿海的那个小村庄，那是我此生无法重返的桃花源！

但是，这一重一重的模糊，无法减弱这个秋天我想跟大雁南飞的念头。有一个重要很重要的人，一直被我认为是彪悍人生楷模的人，有一天突然病了。。。化疗掉光了所有头发。。。有一天我在镜子前想象自己掉光了头发的样子。。。想着在她的一生中，她生我养我，但从始至终，我在与她截然不同并且是她永远无法触摸的轨道上生活着。。。这种隔绝，过去现在，是因为我们知道彼此都那么勇敢并且完好地活着，所以一直相安无事。。。但是如果有一天，她突然不在了，那么，这种缺失，大概无异于我丢失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对手。。。我假想着未知时空里可能发生的一幕幕，感到强烈的悲伤。。。原来，家和故乡都是她，现在的生活只是延伸的枝枝蔓蔓，根始终在她那里。

还有一个人要与我同行。有一天，我看到他把MSN名字改成了“天凉了，跟大雁和准备跟大雁一起南飞的南飞”。。。那是朱妈从我20岁那年到30岁这年，盼着我能带回家的人。

希望，这是一趟圆满的旅程。

ZZ在越南，发来短信，因为无回应（根本我就没收到），于是她又打来电话确认。。。话间，她问：“是不是觉得我的声音特别遥远啊？”

人，是不遥远的，即使久有时日未见，因为是那么确认的一个朋友，所以总是近。。。但是，那一路风尘仆仆的气息，于我。。。是真的有点远了。

好像歇了很久很久，没有远行，牢固地待在一座城里，待在一个人身边。依据本能、直觉、潜意识，以及前所未有的对人的确定与信任，“随波逐流”着，哪都没去，哪也不想去。

那些朋友们，还在风起云涌地动着。。。在那个潮热的夏天，在喜马拉雅的另一边，我们说起过的那些地方，泰国、印尼。。。澳门、香港。。。日本。。。越南，两年，ZZ都已踏遍，只是不知在这另一种行走中，是一番怎样滋味？

叮叮当从旧金山到马来西亚、巴厘岛，也在他的故乡厦门停留过，过去两年说了很多次还要一起上路，要再见，终于都只是念想。。。MSN上，他兴致勃勃说着已过的旅程，说着未来。。。很远的未来，说着说着，好像都迫在眉睫了！

阿三在移民加拿大前，胸有成竹说一定会路过北京跟我们告个别。。。等我再问起时，她已身在异国。。。事实再次证明，世间很多缘分，都是这样——在瞬间的美好交汇之后。。。无疾而终。。。未来某天，也许会突然连上。。。也许终生再无交汇。

也有身边的人蠢蠢欲动着。。。有一个小孩对西藏怀着比我还强烈的念想，每天关注着远方那头的一举一动，我常常预感在不久将来的某天，他会在电脑屏幕上留下一行“我上路了”，然后消失。。。奔着命运的方向前行。好像有些路是前世等在那里，此生无论如何我们躲不过。

好像，所有人都在动，只有我，在很长时间里，静得能在夜里清晰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

澎湃的念头时时有，纷扰沮丧时，也常有拂袖而去的冲动。。。怀念也时时有，地图上遥远的某个地方，记忆中面容模糊的某个人，以及越来越淡的曾经以为很美好后来也曾深深怀疑是否真的美好过的某段陈年往事。。。也曾梦里回去过西藏，在大昭寺前看有信仰的人们虔诚膜拜，在无垠的旷野中，走到荒凉尽头。。。醒来泪流满面。。。

不是想走，只是想。。。想那些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时光，想一个十年之后，现实与最初梦想之间的差距。。。想下一个十年，我的路会向何处延伸？

也想，在你身边，是不是我最好的归宿？都是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但我还是常常这样想着。。。

日出日落，人去人来，我哪都没去。。。就在你身边。。。说着笑着静默着。。。爱与被爱着。

（谢谢一直鼓励我不要放弃写字的张，要不是你一直坚持说我写的东西不是垃圾有思想，大概我真会任自己一直歇下去。。。直到彻底废了。。。你也加油，等待你的文字印成书！）

你说学校门口开了一树丁香花，
就那样芬芳四溢地开在路边
你说你一定要赶在花开败前带我去看看

于是，
每一天，你带我去看不同的花，开在不同的路边
好像这个春天，京城的花期特别长
一树一树，娇艳在路边，芬芳四溢
我们一前一后走着
我们肩并肩走着
我们手牵手走着

你说你要带我去很远的大自然
你还要在车里存两辆折叠自行车
车到不了的山野
我们骑着自行车漫山遍野游荡
你说那一定会很好玩

你说我们加起来才60岁
还那么年轻，充满活力
好像这些年的曲折、迷茫、用尽全力
都不曾辗转过我们的人生

我在夜半醒来
恍若一场梦
在你无知无觉熟睡的那一刻
有一个人感动到不眠

终于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即使
我们的样子都不在彼此预料
但
是对的。

一个月前大贝让我上她的开心空间看我们一起聚餐的照片，为此我很艰难的申请了一个开心网ID，看完照片后，基本我就忘了这回事。。。至于原因，大抵可以归于年纪一大把，实在也没兴趣在一个虚拟空间里，与外界发生诸多纠葛。

今天写这篇博，是由衷的想赞一下开心网的服务团队，他们对于一个漫不经心几乎已经算是麻木不仁的非正式用户的不离不弃，实在是不能不说两句好话的。

在申请那个ID继而弃之不用一周内，我陆续收到开心网发来的邮件，先是说有人想和我明确关系。。。隔天又送了我一只超级可爱的小狗。。。再隔天又说送了我一辆mini cooper。。。

之后一周，我收到通知说我的小狗因为主人长期不喂食，已经饿得不成样子了。。。再然后又告知有人占用了我的停车位，建议我应该采取点行动。。。

又过去一周，3月25日，收到提醒，说有人在偷看女仕游戏中向我宣战。。。3月27日，收到了一封“你已经21天不来开心了，你是不是怕了”。。。3月28日，另一封邮件“你已经22天不来开心了，是去拯救金融危机了吗”。。。3月29日，“你已经有23天不来开心了，敢来看看吗”。。。

就在刚才，我点开了最后一封邮件，信的正文是这样的：

Hi，亲爱的朱蔚晴
虽然你已经23天不来了，但是我还是在继续等待中…
我相信只要你来看看，一切都是不一样的了~

马上登陆:www.kaixin.com

祝好
神秘开心人

我想起两年前，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跟我说他过生日那天，亲朋好友没有人记得他的生日，他收到的第一条生日祝福短信来自他的开户银行。。。

谢谢神秘开心人，虽然我还是坚持不开心。

年后，表妹JJ回北京，跟我说了件事：说我爸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把人一辆四个轮子的CAR的后视镜给撞坏了。。。

当时，在确定我爸健康无碍的前提下，我非常好奇：我爸骑的那是什么自行车，这么NB。。。后来，我妹说也可能被撞的是一辆摩托车。。。那我也觉得我爸连同我爸那辆破自行车太牛掰了。

我妹又说：不幸的是，据说“被撞”的是当地一个小流氓，“恼羞成怒”（这是我推测的）说要把我们家房子给拆了。。。

我知道房子一定还在，我也知道我那一辈子做好人，对小猫小狗都极其善良的老爸一定被这事吓坏了。。。所以，我又非常好奇这事后来是怎么收场的。

我妹接着说：这事后来是你妈出面摆平的。。。据说是我妈认识这个“小流氓”的隔壁的他的某位大婶。。。总之，小流氓让我爸以后“开车”小心点，我妈让小流氓以后别喝了酒还“骑车”遛街。。。

今天，我问我妈这件事。。。我妈灰常低调地说：小事，你爸没事。

我妈从前大概真的是混黑社会的。

新来的编辑约鄙人写一篇编辑小语，一开始我觉得写一个不到200字的小故事，是件很easy的事。后来，当我坐在电脑前喝了三杯白开水憋不出一个字时，我由衷地感到很焦虑。

依稀记得稀稀拉拉日子里，也有某些开怀大笑的片段。。。是忘得太快，还是生活真的已然无色彩？这是那晚困扰我大半夜的问题。

第二日清晨，比平日早起一小时，试图寻找点什么。

门口保安，好像还是昨日那个，也或许是另一人……说起来，此前我看他们还真是谁和谁基本都是一样样的；

有晨练的人从身边经过，带着某种久违的流动的生命气息。。。长期昼伏夜出，我对这群人敬佩也疏远；

有白发妇人在天桥上拿着卡片机拍照，神情专注，我确定她看到了风景，即使我日日经过，不曾察悟；

路人匆匆，多半面无表情，眼神中流露出疲惫与颓气，睡眠不足或陷入某种纠结境地的人，多半如此，或者说这个城市里多半人如此这般生活着；

公车移动电视里一夜蹿红的小沈阳还在喜洋洋地“pia pia...hang”……

在单位门口的便道上，当我抬头望天那一刻，一位穿着军大衣的北京大叔冲我乐：嘿，有心事……

结论是这个清晨并无特别，但或许这就是生活的本来面目，貌似平淡，仔细回味，意义也总还是有的。

昨晚X妞让我做了一个心理测试：她在一张纸上画了六个小图案，诸如小黑点，两个小圆圈，一条直线，两条平行线之类的，然后她让我在这些简单图案的基础上添油加醋，画任何自己想画的图案，然后在每个图案下随意写上一句话或一个词。在我完全不知这个测试要测什么的前提下，按照她的指示画完了图案，并且加上了“图注”。后来X妞跟我说六个图案分别代表自己、爱情、性、朋友、事业、人生。我的测试结果是这样的：

自己：没心没肺（我画的图案是一个长了老鼠脑袋三根头发的木偶人）
爱情：鬼灵精怪（我画的图案是卡通片里很像巫婆的怪物）
性：忧郁（我画的图案是一只有着长长睫毛的黑眼睛）
朋友：傀儡（我画的图案是稻草人）
事业：太阳照耀地平线（我画的图案是太阳照耀万物生长的地平线）
人生：残骸（我画的图案是像化石一样的鱼骨头）

顺便透露一下X妞号称隐私的她的答案（她画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说答案）：

自己：神鸟降福
爱情：微笑的北京欢迎你
性：猪一样的生活
朋友：小小世界
事业：错误了！
人生：一片云飘过

这两个测试结果中，让我们觉得HIGH的两个点，分别是：我的“残骸人生”和她的“猪一样的性生活”。。。

一
在彻夜未眠后的某个清晨
走在雪花纷飞的街头
睡意朦胧的眼看不到美
亢奋了一夜的躯体只感到冷
彻骨地寒冷

感觉自己
就像一位白首妇人
天地苍茫
好像这是我人生暮年的春天
不久之后
便会无声无息掉

如同雪花遇见日光

二
临睡前
对着空气
说：
早安，北京
晚安，北京

三
跟一个约稿人说：
你的文字所在的那两个版可能做砸了，因为在要搞出5个版的那个夜晚，我真的无暇顾及其他人做的版面（确切来说，其实我也不懂！）
他说：没事，砸就砸了呗，别那么在意。

问题在于我之前跟他说过我会一盯到底，虽然，基本上，他给我的文字完全不是我向他约稿时说的想要的内容。他解释说，那天，他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整理一篇稿件，所以他明知那不是我要的东西，但是他只能给我那些不是我要的现成货。。。他说，那和咱们其实都没关系。。。他请我不要介意才好。

那么，请问：那是谁的问题？
我们无力掌控时间，最后让时间失控承担了一切责任。
这，本身，是不是就是一个问题？

当然，相比于其他更不靠谱的人，我很轻易就不会跟他“介意”了。。。我们熬了一整夜赶出来的东西，他们都说看上去不错。。。但是在我看来，那还是粗糙，带着某种先天的不足，是会让某些完美主义者感到隐秘的羞愧。。。即使我知道这背后很多人有种种身不由己的原因。

是这样眼见的残缺以及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点一点侵蚀着那在荒漠中艰辛搭建起来的希望。

在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的时候，我不想停留。

四
说要走的那天，我的老师跟我说：去你的，一年之内，你别跟我提（辞职）这件事，就算你提了，我也不会搭理你。。。

我困在一座城里
进退两难

五
一个人走很远的路，去吃一顿西餐
在顾客寥寥的日餐馆，吃一大盘寿司
喝那种苦甜都浓烈的越南咖啡
在深夜里顽固地看一本看不懂的书
有时候也会在没完没了的美剧里
感叹着世间那么大不同的人生

枕边书换成了《圣经》
总是愤怒的上帝和总是不安宁的我

每一刻都有写字的欲望
然而
想写的东西越来越多
能写的东西越来越少

六
很多人问：你要去哪里？
如果是旅行，大概还是“那里”
叮叮当跟我说：
这个世界有太多美好的地方，
不需要一直去一个地方。

我相信，即使是你已经走过的那些国家
也一定有很多我不曾见过的美丽风景

可是
喜欢，这两个字，有时候是真有那么回事的
就如同
世间千千万万的男人女人
我们不是和每个人都有缘

是的
即使我知道我不能在那里长久停留
可是
我还是想去，想再去
并且
是想在某个冬天，去西藏
他们说：冬天的时候，那里特别安宁祥和
能够看见自己的前世今生，以及来生

七
他说：也许有一天，在我们有缘的时候，没有事先约定，还是会在旅途中相遇

我说：我不信

他说：我有遇到过，所以我相信人与人之间是有这样的缘分

我说：我还是不信。你别用这种浪漫主义的念头让我觉得人情很美好，我从来只相信我于绝大多数人JUST  PASS BY。。。不过，我不能以我之必无否定你之可能有。至少你相信总好过我不信。

即使，我们并不真的需要这样深厚的缘分。

八
约一位老师的稿子，写全明星赛上的科比和奥尼尔，最后一句：
追忆美好，但谁也不想重来。就这样一夜，已经够了。

相逢一笑泯恩仇
我多想人生中一些残缺的故事也有这样的结局

只是
时间的车“轮”轰隆隆碾过
我们却“回”不去当天

这一劫
过后
心，仍，有，余悸

万物满有困乏，
人不能说尽。
眼看，看不饱；
耳听，听不足。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这是新的？
哪知，在我们以前的世代，早已有了。

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
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
——《传道书》

立春了，又是一年春来到。。。站在窗前，看转瞬即逝的阳光，想着这已是第九个年头了。。。生命真是不禁过。

08年结束的时候，本来心里高兴，这无比动荡起伏又抽抽的一年终于落幕了，可是看星座上说射手座的09年会“经历非常多转变，非常多风雨，又非常多体验，会是变动很大的一年……点点滴滴内心交感，无人能知……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复杂而深刻的感触……”一下子连给O8年写点小总结的念头都打消了。很好奇这已经完全被调成震动的生活状态还能怎么个动荡法，好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点吧，我有一颗大心脏，我很有耐心，我等待着。。。

春节假期没有回家，也没有按原计划去内蒙，留在了北京。。。其实真没干什么，大部分时间在睡觉，不睡觉的时候不分昼夜看碟看书发呆。。。只有几件事可小记一笔：

跟BOBO和驴，还有元宝和粉红王，斗了一整夜地主，大家都HIGH得像时光倒流回到了九年前。。。虽然BOBO说“一听到儿子哭，我马上觉得自己已经是中年妇女了”。。。

跟几个小朋友喜乐会了一天，从前门开始逛，吃了冰糖糖葫芦肯德基，去了一下老舍茶馆，X妞心血来潮又说要去喝豆汁，于是啪啪啪又跑崇文门去了……然后又去KTV了一顿，吼完了接着斗地主，然后大半夜的还非得吃顿好的，我说了一句：“其实我肚子蛮饱的，不过我应该还能吃蛮多的”，小朋友们批评我讲这种不要脸的话，绝对找抽。。。

上班前一天，去看望刚荣升为母亲的木头，她说：“多神奇啊，突然之间身边多了一个会哭会闹的小家伙，他那么大，真不敢相信他曾经在我身体里老老实实待了那么久”。。。我是极喜欢这个漂亮的小生命。。。

还在逗着小孩玩，赵哥来电，说快速赶来，晚上起士林西餐。。。于是又啪啪啪跑到王府井。。。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吃西餐（大概是觉得西餐很适合一个人吃），元旦的时候硬拉着小朋友们去建国门吃“彼德”（之前跟小贝在此吃HIGH过），他们都惊了……一边吃还一边自言自语“真好吃”。当年眼看着朱某人被西餐恶心得跑洗手间呕吐的小朋友们都极度“友邦惊诧”……吃完了饭，放着第二天的选题策划不写，又跑避风塘斗地主去了，输HIGH了，小朋友说这样的活动以后每周一次，以此表达对越来越无聊、操蛋的生活的蔑视，我严重同意了，虽然上班第一天还假模假样在MSN上写着“HIGH趴下了。。。别找我斗地主，别找我吃西餐”。。。

大年夜是跟ZZ一起过的，那把我辣得直反胃的ZZ特制的四川火锅啊。。。还真是有情。。。不过说实话，这年过得好萧条啊。。。四周鞭炮齐鸣，夜空烟火璀璨。。。有好朋友，有好吃的，可是好像并不是真的好开心。。。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说真的生活哪有那么多开心的事。ZZ想回家回不了家，我不想回家也真的不回了。。。“若不是有遠方，又怎麼會知道哪兒是故鄉/若不是去流浪，又怎麼懂得最想停靠的地方是，一個家”，知道了又怎样，想又怎样，真的能回得去吗？

看到ZZ写在空间里的日记：
……
新年，大家都回家了，我却在这空洞的房间中发霉。
如果死去，尸体也许会在很久以后才发现吧，
我知道，生日的时候，不应该想着祭日。
 
什么是孤独，连曾经觉得有些讨厌的人，都会觉得想念。
……

也许我是可以给她多一些的关怀，可是即使是这样好的朋友啊，我们也曾那么隐蔽的彼此孤独着，在她想着“死去……尸体……祭日”的时候，我也在某一个深夜想过如果一个刀片划过手腕，也许血流干了都不会被人发现……我这么说，任何人不用担心，X妞有话说：在你想不开之前，全世界的人估计都已经自杀了。。。

有一天，躺床上看完了两本书：《巴别塔之犬》和《邮差》，一种要虚脱的饥饿感，突然特别想自己能变魔法，变出一张摆满了各种美味的桌子。。。于是洗脸穿好衣服，翻看手机，想找个人一起吃饭，X妞在和家人团聚；确实想到ZZ了，可是想着她大老远打车来回吃一顿饭，并且还影响她工作，实在折腾。。。跟前男友说散伙那天约好了一个饭局，一直拖一直拖，终于觉得实在已经不想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默默无语或假装一切不曾发生过的很友好的晚餐……好吧，尴尬悲苦的场面，能不碰咱就不碰了，等阴霾散尽，再喜乐调侃。。。祝愿此刻也许已经远在意大利的你，一切都好，有金发碧眼的姑娘陪你一起用餐，所有闹心事都统统忘记。。。最后，还是和往常一样，一个去饭店吃饭，点了很多菜，当然，也不出所料的剩下了一大半。。。

这一整个春节假期，只干过一件有出息的事，还是在梦里。梦到自己写了一个超级NB的剧本，冯小刚跟我说：09年的贺岁片就照它拍了……

如果立意要犯错
就请错得值得
对赤道的族群往复诉说冰川的故事
直到隆冬的飞雪化成沙漠的汗珠
忘记自己的出处
 
夸父追逐的怎么是日
他明明在寻找奔月的嫦娥
以为日的尽头便是月
还有繁星灿烂云烟缥缈
 
背对着你在回忆之前
地球是蜿蜒的曲线
北的最北
竟成了我的南辕
用最长的时间
最远的路线
依然回（不）到你的身边

——by语冰

最后一句，那个“不”字是我加的。。。

昨天在商场给我爷爷买拐杖，在挑来挑去的过程中，突然想起了我外婆——另一位活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

我给朱妈去电，问：我正在给我爷爷买拐杖，要不要顺便给我外婆也拐上？

朱妈说：你外婆现在躺床上，就快要咽气了，你觉得有必要买吗？

朱妈还说：你爷爷这个我看也不用买了，他也晒不了几天太阳了。

商场里人声喧闹，很红尘滚滚的样子，朱妈在说到死亡这件事的语气和态度，让我突然感到四周一片寂静。。。

在我长大经历过一些世事之后，我认为人一生除了生死，没有什么大事。我总以为我对人生是有小小的放得下看得开的，我这剽悍的妈让我感到惭愧。。。有底线说到底也还是一种局限，在这个一生最高学历仅为扫盲班毕业的农村妇人眼中，生死就是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生下来，活下去，无论如何活下去，其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她的世界才是真正无边无际的广阔。。。

那些茂盛的生命，在生死之外，没有禁忌，热烈绽放。

昨天为了买一双鞋，倒了好几趟地铁，跟着赵哥在冷风中疾走。。。最后坐公车回家，跟夜一样空荡、迷茫。

期间，我跟赵哥说：在我离开北京前，你再陪我买一双鞋子，此后。。。我再也不会为那些永远无法满足的物欲进行着不开心的谋生。

期间，赵哥问我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说：回南方，养一条狗，养一只猫，种一些花花草草，有一份少钱但清闲得很的工作，诸如教几个小小蒙童，有闲情，写一本叫《村妞日记》的书。。。你觉得靠谱吗？
赵哥说：你在你们家附近再搞一座别墅，随时准备迎接我们去度假。。。

晚上躺床上，畅想了一下作为一种可能性的归园田居后的新生活：首先把朱爸那只叫“咪咪”的狗和那只叫“喵喵”的猫，分别改名叫“东方”和“不败”。。。又一想，这两个名字太江湖有杀气，和田园闲居生活不和谐，那叫什么呢？一个叫“2奶”，一个叫“小3”吧。。。一想到每天可以牵着“2奶”和“小3”在田间河边散步。。。我得意的笑了。。。然后把四楼的空中大露台改造成花园，铺上草坪，种上姹紫嫣红各种花草，在天空下挂一个大秋千，旁边摆一套古朴的木质桌椅。天气晴好时，煮一壶咖啡，好茶也行，气温刚刚好、阳光刚刚好、心情刚刚好。。。我在秋千上看书，累了就躺草坪上睡觉。。。我的狗晒着暖暖的太阳，鼾声安详舒泰，我的猫四脚朝天，还伸懒腰。。。晚上可以看着月亮，和每一颗星星说话。。。浩瀚星空，可以仰望凝视遨游。。。

就这样生活
不再流浪异乡
。。。

今天跟X妞说我要给我爷爷买一根拐杖，一定要质量好点的，要不然我活了将近一个世纪除了坐轮椅只能依靠拐杖行走的爷爷，稍微一用力，拐杖断了，我爷爷一头栽下去，完了。。。

X妞说：你真贫。
（她一开始以为我买拐杖是因为我要打断一个人的腿，然后送他拐杖）

我问她，有比这个贫吗——星期8，带一头叫2奶的猪和一只叫小3的狗，还有一个叫猪狗不如的小4，去看海。。。（我不歧视2奶、小3、小4。。。我只愿牠们和谐相处。。。不要有流血冲突。）

X妞说：你贫死算了！

对时间的使用还是有点凌乱无序。。。很漫长的夜晚，有时候似乎是在个人的停滞中，放时间狂奔而去。。。

很深夜的时候，看一本看了不下五六遍的枕边书，有时候从下往上看，有时候从上往下看，有时候从中间挑一段一段看。。。其实书架上还有不少未看或未看完的书，只是，这些日子，阅读不是为了增长见识增加智慧，只是麻醉，所以反倒不挑剔了，看哪本都好。。。恰巧它的名字叫《清醒纪》。。。正如同，每次上厕所，其实是随手从书架上抽一本，“恰巧”每次都是这本《西藏佛教密宗》。。。因为大部分看不懂，所以觉得屎尿屁的人生相对要简单很多。。。

清晨，在雷鸣般的闹钟声中醒来，干巴巴坐着，大脑空白着就消磨掉了至少半小时。。。在deadline到来前，风一样的冲向车站，开始一天“毫无意义”的生活（08年的圣诞节，有个姑娘送我一句话：你不用像无头苍蝇似的东奔西走，一样能过上毫无意义的生活。。。很不幸，我已经像无头苍蝇似的东奔西走了好几个轮回，过着一如你所料的毫无意义的生活）

工作。。。有想法，没办法，只能如此了。再坏的缘，也是缘，你就这样生生地遇上了。。。开始，和，结束。。。

爱情，两个陌生人之间一段突兀的感情。。。互相取暖，是一种不坏的愿望，只是它不可控。。。放弃，是得以成全彼此的，轻易的，一个决定。。。我们的耐心和珍惜，比我预料的还要少。。。希望下一次，幸福来敲门的时候，我们都能多一点慈悲和宽容。。。如果还有下一次。。。

大猫跟我说：那种极端的痛苦撕扯你之后，突然发现没什么事大不了。。。再此特别鸣谢在我太过好运的人生中，让我有过剧烈疼痛感的为数极少的人。没有你（们），我真不能像今天这样内心坚强，独自，坚定，承担，不勉强，不苟且。

希望木头和亓姐姐都能母子平安。。。新生命总是给人希望和感动。。。即使有时候觉得生活如此操蛋，如此多荒谬，也总还是想跟小小妞说：宝贝，你要快快长大，前面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在等着你。

希望还能有机会和粉红王、BOBO一起吃饭喝酒。。。那些永远不变的朋友和情谊，是我心中最珍贵的世间美好。

还希望很多人都能好好的生活，有好好的现在，有好好的未来。。。我确实在想念并祝福很多人，虽然赵哥总说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早上她打来电话说：你去哪里了呀？我都想你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呀……你快回来看我吧。

晚上她打来电话说：我今天穿了新鞋子，上面还有小狗狗，可漂亮了……你去哪里了呀？天都黑了，没有车了，你快点回家吧。。。回家吃饭了。。。

她妈妈跟我讲，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宝宝总是念叨你，
“有天早上醒来，她跟我们说，姨姨一个人在外面，生病了，我们要去看她。。。”
“有天有个客人坐在你床上跟我聊天，客人走后，宝宝跟我说，这是姨姨的床，你把床单洗一洗，晚上姨姨要回来睡觉。。。”

妈妈还说宝宝常常模仿你那时候教她的某些动作。。。那时候，每天吃过晚饭，我就跟她一起玩游戏，讲故事、背唐诗、搭积木、画画、捉迷藏……有时候我假装变成了一匹马，她坐在我背上，我跟她讲“你坐好了，我们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旅行”。。。我们在很大的床上爬了一圈又一圈，路过了纽约、巴黎、东京、北京、上海、广州。。。两个人玩到满头大汗，乐得四脚朝天。。。

我在北京某餐厅外寒冷的空气中听妈妈说这些小小的事，我想起我和小小妞之间那些小小的事，想起每次离开的时候，她都会哭得好伤心。。。心中有暖流涌动，眼眶却湿润。。。

大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这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对我更好了。

她问我：你在外面干嘛呀？
我说：姨姨挣钱给宝宝买好吃的、好玩的，买很多很多书，还有漂亮的衣服、鞋子。。。
她说：这些我都有了。。。你给我买两瓶饮料吧。。。

她总说：天黑了，你快回家吧！

有一天，有一个人的MSN换了一个头像
我跟他说：这次不像gay，这次像混黑社会底层的。。。

有一天，有一个人说吃饱了饭很无聊。。。
我说：你到大街上扮圣诞老人吧
他说：我太瘦，不行
我说：你可以在衣服里塞一些棉花或报纸，或者干脆先裹一条被子再穿进去。
他说：那样不好走
我说：不好走才像圣诞老人呢，圣诞老人好像都行动不便的样子，除了电视里演的会飞的那种。。。

有一天，有一个人问为什么要和一个这样…那样…的人谈恋爱？
“有那么一个被雷劈到的日子……”
（一念之差，误入歧途，“他”一定是这么想的，呵呵）
从前爱工作爱理想，不爱人
有时候觉得奶油蛋糕都比男人靠谱，
现在，其实有时候我还是这么觉得。。。
他说：看清一个人，不是看他说的。。。要看清内心。。。very对。。。

有一天，有一个人说有一对男女要在冬天一个刮大风的日子结婚
我说：新郎新娘都被风吹到了外太空，然后在月球结婚，婚礼晚上举行，嫦娥和月兔参加了。。。
有一个人说要在一个-12到-5度还刮四五级风的日子外出干活，一定会被活活冻死
我说：你可以穿上圣诞老人的衣服，那个看起来很暖和。。。
我正说得欢快时，有一个人怀疑我的MSN号被人盗了，还有人怀疑是网络机器人变身。。。据说是有点反常的HIGH以及贫
我说：肉眼所见皆表象，我还是我，一个想要有一所房子，修建在远离你们Y的山上的草包农民。。。

有一天，要去领毕业证书，老师发了一个档案袋，上面一共有三个地方需要填空。专业，填对了；姓名，填错了（写了常用名，而不是户口本上的名字），涂花了；问老师可不可以换一个新袋子，老师很生气，说一人只能一个袋；准考证号，又填错了（填了身份证号），涂花了，问老师可不可以买你一个新的档案袋，老师愤怒，说：你是来捣乱的吧，这都什么学生，就那么三个格，能填错俩……“不能换呀，那好吧，那就这样吧。”跟麦兜似的一脸无辜。看着涂得花花的封面，自己忍不住乐了。。。抬头看到老师正在看我，眼神充满困惑，他一定在想：这种智商，她是怎么毕的业呀？

有一天，走出小区门口，看到停了一辆出租车，以为司机坐着睡着了，足足看了有八秒钟，司机突然问：要坐车吗？吓了一跳。。。冲他做了个鬼脸，走了。。。司机探出脑袋说：你去哪呀，我免费送你吧。转身，又冲他做了个鬼脸。。。突然觉得如果有一天不会说话了，可能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有一天，过生日，小朋友们送了一个手机。。。一个星期后，被问：你为什么不用新手机呀？答：因为不会用。。。仔细看了看那只用了近六年的摩托罗拉V998，其实是心里不舍，有些东西是有回忆有情意的。。。

有一天，有人问：你有什么愿望啊？
我有三个愿望：
1、希望下辈子变成一只藏獒，不再做女生
2、如果可以，我想再回去念一次高中
3、在永久安眠之前，能够实现环游世界的梦想
他说只能说一个，我说了第三个（真对得起射手这个星座！）
书上说有一个外国人的愿望是：希望自己变成一朵蘑菇，希望自己生下来就是一朵蘑菇。。。世界真奇妙，什么人都有。

有一天，发现自己努力了好多个天完成的东西，其实自己并不满意。。。于是很沮丧。。。加上以上种种不和谐举止，于是怀疑自己脑子进了很多水，被泡坏了。。。明天醒来，把脑袋拿下来拧一拧，看看能不能有所好转……

对我笑吧，像你我初次见面

对我说吧，即使誓言经历不住时间

享用我吧，人生如此飘忽无定

想念我吧，在你感到变老的那一年

几天前，赵哥在电话里很耐心跟我解释：过了生日，你是29岁，而不是30岁。
几天前，跟zz说，你认为那一点的差距能算差距吗？都无所谓啦。
小妞说：2打头和3打头还是有很大区别滴。。。
不愧为媒体人，这个点找得不错，突然我觉得受到了鼓舞，欢欣了起来。。。

25岁的时候，朱妈就打“恐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今年都要30了。。。我说你没算错吧，她从来理直气壮：哪里有错。。。这样，几番颠来倒去，以至于我对自己的年龄总是没有很清醒地把握。。。有次面试还跟人说：你看着像几岁，就几岁吧。。。

29岁（或30岁）生日的这天，睡了一个懒觉，睁开眼，正酝酿情绪回顾往昔遥望未来，手机响。
江苏男，长年生活在北京，正出差上海。。。说：生日快乐呀
惊讶！“你如何知道今日朕大寿。。。”没有任何印象此前提起过彼此的生日。
“我猜的，很久以前，模模糊糊的印象”。。。我记得有一晚我们说起过从前，关于两个人的事，他记得的，我全忘；我记得的，他全否认。。。同志们啊，记忆是如此不可靠的狗东西。。。最后，谈话在一句“没有共同回忆真恐怖”中草草收场。

“我是射手座的。。。”（朱）
“射手好，射手好……”（他）
“为什么呀，为什么呀”（朱）
“不管怎么说，也有个射字……”·#￥%…—*·#￥

在认识大贝之后。。。幼年时候完全欠缺的两性教育，得到了很好的补课。。。所以从前会问：为什么呀为什么呀，现在脱口而出：坏蛋耍流氓。。。等你回北京，老子在你脸上盖个戳“射狼”，屎黄色字外加大血红色边框。。。

一整个白天，相安无事，跟自己静处。。。试图干点什么，沉浸安宁之中，无果而终。

晚上，看娱乐节目，zz来电，即使说好了明天一起过生日，今天她也觉得有必要说一句生日快乐。。。
记得回北京那晚，在火车上，与此妞短信，说到买新鞋一事：老子现在没钱买真货，又没脸买假货，你搜查一下家里还有没有存货，先借用。等老子有钱了，还你双新的。。。
“老子送你一双，回来就奔商场去”。。。

这也不知是何时娇惯出来的毛病，在穿着方面，无论经济条件好赖，衣服什么的都尚且可将就，内衣和鞋却从不甘心将就。。。鞋子是不方便带来带去的东西，最辉煌时，家里摆着近十双鞋，这两年，频繁迁徙，扔的扔，送的送，都散尽了。。。

当然“送一双”这事我觉得太粗暴，没答应。后来，小妞在电话里耐心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想给你买双鞋，你死活不让买，这样我就会心里很不高兴。。。当我喜欢一个人，我愿意为ta做任何事，我愿意让ta成为我的负担，你那种永远不成为别人负担的想法是不对的，你就该是ta的负担，ta喜欢你，ta活该。。。到最后，我不得不说“好吧，我批准你喜欢我了，我为能成为你终生的甜蜜负担感到荣幸……你就是一傻瓜自虐狂……”两人都乐了。

我们还在尼泊尔鬼混时，有一次有一个男同事在msn上很正经问我：江湖传闻，你和zz关系诡异。。。我们两个人，为这个江湖传闻，深夜在异乡的小旅馆里，笑得异常开心。。。江湖真是个有趣的湖！

电话里，提到了之前说要回国找我们一起再上路的叮叮当，那天，msn了一下，不知怎么说起结婚一事，他说：这太可怕了！
“为什么呀，这有什么可怕的呀，结婚，生养孩子……俗世生活的一切我们都要去经历。现在我还就喜欢滚滚红尘、人山人海都在眼前的那份热闹。。。”同志们啊，一年前这都肯定不是这头朱会说的话，真是岁月催人老态龙钟啊，这哪像是几番一人独闯西藏的人呐。。。好吧，我就是这样被时间这条恶棍不留情面地摧残了。。。

这一天，除了这点乱乱的想法，此外，阳光满屋，相安无事，跟自己静处。

以上，不着调的，我胡乱写着你胡乱看着，最后，来点在我调上的，但不是我写的这几句（刚刚在大贝一个朋友的blog上顺手牵来的）：

对我笑吧，像你我初次见面

对我说吧，即使誓言经历不住时间

享用我吧，人生如此飘忽无定

想念我吧，在你感到变老的那一年

傻朱，生日以及以后不是生日的每一天，快乐！

前天，一个人到小西天看了一场电影，《梅兰芳》。

今天，在写字楼里，看了一场戏。。。后者因为贴近生活，感同身受，虽然都是“死跑龙套的”，不过，好似比前者还精彩。

《梅兰芳》这个戏，在我一个连影迷都算不上的外行人看来，结构好似有点问题，上半部分还算流畅，后半部分有点拖沓冗赘，看到最后感觉演员演得好辛苦，终于散场了，竟有点得解脱的感觉。

都是好演员，即使留痕了。

今天看到的这场戏，台子上的人很入戏，最神奇在于，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身为非专业演员，居然能演得如此漂亮。。。有些细节，我都有点“感动”。不晓得他们自己是不是陶醉？

这生活，我怎么看也觉得是一场戏。。。还跌宕起伏的

有人有点绝望的苗头，我说你别难过，我们要做的这点事，其实是小事。克林顿都说了一百年后谁也不会记得我们，我说不用一百年，也许不到十年，一切都云烟散尽。即使我们如此热爱生活，谁又能说这生活从此就没有了绝望的篇章。。。你有我有，大家都有，这是真相。（心态如此之好，看来我的福气来得还不算晚，呵呵）

有人觉得有点伤着理想了，我说理想从来都只起到提醒我们把住底线，不要太苟且。为免沦落到只能与所谓大众同饮公共水槽的水，退到边缘独自荒凉，这也是理想要干的活。除此之外，想靠着理想得道升天闪闪发光，不如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明天，弄个面具，我们也是演员。记住，再大的事也不过一场戏，所以，没有大事。

这个冬天还漫长，猪坚强，慢慢拱。

PS：
你那么认真跟我讲：你要找一个真正懂你，珍惜你的人，只有这样，你才会幸福，因为我们是那种要活在无限包容里的人……流浪过的人，毕竟是有些不同的。

这句话，我突然觉得要好好想想，差点被自己的“好心态”毁了……谢谢ZZ。

MSN里有一个人，
三年前，我在他的店里买过几张CD，
那家店开在喧闹的后海，一条不那么喧闹的胡同里
有一个很妥帖的名字叫“摇篮”

有很多不一样的音乐
墙壁上贴了很多车票，以及旅途中随手写下的纸片
那天，我记住了一句话：
我把灵魂装在罐子里，上下摇晃，散了架。

两年前的某天
我问店主：有没有一种音乐可以让人忘记一个人，忘记所有不快乐的往事？
他说：没有。

一年前某个深夜，我们，两个完全不认识并且不相干的人，聊天
我说起那天我去他店里的经过，他给我推荐的音乐
他说他记得有那么个女孩来过

说起毫无目的的那些旅途
我给他发了几张在路上随手拍下的风景照
他指着一张有一个藏族女孩特写的照片，问我：
这个人是你吗？我觉得你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后来他的店搬了，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
这件事发生在这一年的春天刚刚开始的时候
我是在今天才看到他在迁址前写的几行字：
只有相对的永恒，没有绝对的一成不变……

再后来，他还和从前一样，偶然在SPACE中写那些到过他店里买CD，和他谈论过音乐，他欣赏的音乐人，比如许巍，比如周迅……

他说“摇滚乐只能使我们变的更加宽容低调细腻敏感（我指的是真正的摇滚乐）”

上上个周末，在奇遇咖啡馆，大贝跟我聊起科本……说起一个漫长的关于她和沈黎晖的故事……有一些虚幻的故事，听来也很动人……

这是今天在看完关于披头士、关于列侬的一个纪录片后，一点感触，给身边那些热爱音乐的朋友，以及根本不懂音乐，却在人生的某个阶段有过短暂并且正经的“假摇滚伪球迷”生涯的那头傻傻的朱。

—————————————————————————————————————————

每一次去南锣鼓巷，都会路过“在云端”
那是在那一条不适合将购买欲望转化成行动的街
唯一还可以冲动一下的店（此谨代表本人观点）

店主是个有意思的女生
常常在她的店看到有人因为不打一点折而沮丧无奈并且有时候还有点哀怨的表情

当然，那是对陌生人，以及不能让她生出好感的即使老顾客
她说徐静蕾是一个好玩的人，所以在她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
她还送了她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说：不是因为她是明星，是因为她真的很好玩。

认识这家店、这个人，两年多了
那时候，对面的她的那家咖啡馆还在酝酿中
两年前的冬天，有一个夜晚，她对我和ZZ谈论她的梦想

一年前，她的梦想以实物形式呈现
她说：其实咖啡馆的生意并不太好，但是它就那么开在那里，看着心里就温暖。

上次去的时候，她对我在某个小店淘的一件印度衣服赞不绝口
同时，她喜欢上了我给自己做的一款项链
她说：要不你也干脆别当什么报社编辑了，你来帮我吧

我说：今年冬天，我去而复返，是要做并且想做好另一件事

后来，我们聊了很多……聊到肚子饿……
她说：如果一定要这样生活，我们就多想一点生活中让人开心的事……有空你去北大看戏（话剧）吧，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可以来我的咖啡馆坐坐……

其实我们并不很熟，虽然每次买东西她总给我已经算是很低的折扣。

——————————————————————————————————————

在西直门地铁，被两个女孩半路拦住

“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是做调查问卷……我们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份兼职……我们毕业没多久，几个同学合资开了一家专门给女孩子做形象设计的店……”

我突然忍不住笑出来。我的头发已经长到一种让自己有点不能忍的境地，几年前有过一次这样的时期，朱妈说：那是你从小到大，我见过的最丑的样子，是看了会让人生气的那种丑。所以，大部分时候我只能拿帽子盖着（当然，其实我是一个爱戴帽子的人）……我穿了一件好像是有人随便在上面画了几朵像花又不是花的衣服……一条有数不清个颜色染在一起的麻布围巾……我背了一个色彩丰富到让人有点眼花缭乱的尼泊尔布包……下面则是数年如一日的牛仔裤、球鞋。

我想她们是被金融危机吓着了，我想逗她们：你们找我，是想让小店早日关门，大家一起HIGH吗？

“我有一份需要全力以赴的工作，谢谢你们。”我这么回答，我觉得自己是个很没劲的人。

“你再考虑考虑吧，我们觉得你很有亲和力，真的……”

在我都快要忘记怎么笑的这个冬天，有人告诉我是一个有亲和力的人。

我笑了。

……
你说过，对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保持沉默。永久的，永久的沉默。
像被封冻和抛弃的瓶子，在海底栖息，永不腐朽。那是对它的纪念，以及尊重。
你因此而原谅自己所穿越过的，所徒劳过的，所抗争过的，所忍耐过的。
它们是一种创伤，同时也很光亮。

让无法被编造和揭示的，真相，
成为一片沉默的古旧的矿。它是黑色的。它有火焰。
……

是一个曾经很喜欢的女作家写在博客中的文字。对喜欢过的作家，对喜欢过的文字，是有一种偏执的，即使已经很久不再跟人谈论起。

在深夜里为这样的文字感慨，或者说为一些很久不再跟人谈论起的过往独自感慨。

我给你打电话，不告诉你为了谁为了什么事，只说我很感慨。
你说你很高兴，这样的时刻，我能想起你。

我跟你讲：有一些发生在人生中的故事，是那么仓促的结束掉，带着很多疑惑和不解，曾经以为那会是漫长一生的耿耿于怀……可是有一天突然就了了，突然对所有的困惑都不再渴求答案，突然觉得每一个人都那么渺小、无力，甚至可怜，所以无论我们曾经做过什么，都可以得到谅解……那些被埋葬的纯真年代里的故事，并没有遗忘，只是已经无从谈起。

毕竟，时间流过。

现在和我谈论今晚的月亮很美的人，是你，而不是任何一个远去的他。

风，嘶吼着，歇斯底里，好像又回到了内蒙古。

去年冬天，是听着这样的风声度过的。常常是一路奔跑着穿越漫天飞扬的沙尘，那时候好像全部的理想就是要疾速跑到一个温暖的房间里，待着……一整个冬天，都没有想起过那些跟做媒体有关的事……那些风，比所有残留的人的棱角，都要锋利。我想我会被打败的，成为一个满足于人情温暖，不那么容易自己跟自己格斗的温顺的人。所以，曾经，我一度认为那里会成为我漫长青春的墓地。

太平洋的风一直在吹……这是一首台湾原住民音乐中不断重复的一句歌词，这是我在地动山摇的瞬间唯一残留的浪漫念头，用于抵御随风弥漫的寒意。还是一个爱幻想的人。为什么有些人就能这样顽固不化的不绝望呢？

好像从来没有一个冬天，像这个冬天一样。在酝酿着许多躁动、变故的大环境下，加上这个小人物的生活中也有那么两三件悬而未决的事情，有一天夜里，居然梦到翻越栏杆，到一个小学的操场上荡秋千，天空一只鸟都没有，就那么一个人孤零零地飘荡在空中，高低起落，如同内心里起伏的那些情绪……

今天遇到一个朋友，一个常常鼓励我，给我讲笑话，并且总把我们的见面当作一件重要的事情，认识了八年的老朋友，今天，他跟我说了几句话，每句话都是一件事，哪句也不挨着哪句：
1、火箭今天赢了
2、突然发现我对教育不是那么热爱
3、同事之间的感情很淡漠
4、老婆对我好
5、儿子教育问题比较头疼
6、北京的天气真冷
7、遇见你很高兴
8、就这几个感觉
然后，他说：发现咱俩有点像，就是有时候会神经错乱，别人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其实，还是孤独，那种骨子里的孤独，是多少欢歌笑语、浮华热闹都掩埋不了的东西，好像眼皮一低，世界就跟我们没关系了，说断了也就断了……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在西直门那个隐蔽的奇遇咖啡馆里，跟新朋旧友聊得热火朝天午夜才归的那个人是我吗？

听到一句台词，电影《梅兰芳》里邱如白对孟小冬说的一句话：

谁要是毁了他这份孤单，谁就是毁了梅兰芳。

孤独，是某些人的宿命。

冬天，常常让人有万物停止生长的感觉。不过，还好我能感觉到我的头发还在野蛮生长。昨天一个人在后海凛冽的空气中逛了一下午，没有戴帽子，又短又翘的小马尾。老子十五岁不到就开始扎这种马尾，十五年后人都不骄傲了，小小马尾还是这么骄傲着。

话说当日为何在理发师极力反对下一意孤行把头发剪短了呢？小伙子一再说“剪坏了你可不能怪我”，“你就放心大胆动手吧，剪坏了能怎样，过两天不就又长回来了”，真有蒙古人喝酒那劲儿，跟个江湖女侠似的。当日因为一个选择内心摇摆纠结，大概也有那么点“重头再来”的隐喻……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魔障在心里，你就算把脑袋弄得跟爆米花似的，屁用。

我不知道火星人长什么样，不过最近，算上我自己，至少有三个人觉得朱跟火星有点关联。

上周五晚，在劳伦斯颁奖典礼现场，接近尾声时收到一条“生日快乐”的简讯。同志们啊，这可是偶高中时候的同学耶，多少个年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记得365天中这个跟平时任何一天长得一模一样的日子，为此，朱是不是可以认为自己还是有点小小好人缘呢，后来，我们俩分别说了一句“我的天呐……”一个是因为激动，另一个则是因为“我以为你上火星了，居然还在北京，还在这样的活动现场……”

事隔一天，又一个N多年前认识的不良男，用他的第N个QQ加了一下朱，问：最近在哪混呢？当得知还在北京城鬼混时，不良男明显表示不屑：还在北京呀，以为你去火星了呢……

火星到底有多远，是不是比前一阵我特别着迷的太平洋中那些名字奇怪的小岛要遥远很多很多呢？那里不知道有没有像木头这样的朋友，是不是可以不用工作，最好还有水煮鱼、火锅、烤鸭，还有蜜汁蒸鲈鱼……最好还有一个内心跟太平洋蔚蓝的海水一样宽厚清澈的好男人……

火星人的脾气是不是都很火？最近有一个“大人”跟朱讲：要隐忍……突然有一种要被派去当女间谍的使命感……但是显然，“忍者神龟”那种境界，朱只有遥望的份。因为补办身份证一事，在电话里跟最小朱说急了，最后一怒，“行了，都别办了，就这么着吧”，收线。去你大爷的身份证、户口本、护照……老子就愿意身份遗失，就愿意来路不明，谁找茬，谁死去……第二天，她一定是怀着极大的包容心同情心，同时又怀着奔丧的复杂心情，再次帮忙我去办理这件事……后来收到她简讯，大致计算了一下办这件事的成本，提醒朱“出来混，都得还”，外加一句狠话：绝对不允许再有下一次（好像我很愿意被偷似的，这误会，一点解释的价值都没有）……这都什么家人，都跟混黑社会好多年似的……顺便，问候一下你老妈好，小半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偶然想起过这个就跟风筝断了线的孩子。

南锣鼓巷或是烟袋斜街，一家卖创意文化衫的店，门口显要位置摆两件衫，上面大红字写着“我是80后”“我是90后”……熟透了的70后好像都不太愿意这么说话，或者就算愿意承认，穿这么个衫在身上，感觉也怪别扭怪2的，所以，没有“我是70后”这个款（当然，这个极有可能是我带着个人情绪选择性忽略）。我想起上次在“乌巢”看到那群人穿的那件衫，上面一律写着“I am a BeiJing shit”。那天某中年不良男说“我把这家店买下来，送给你……”那天，世界上最笨的朱也发现了她所在的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离谱了……shit……

几年前，跟一个把“找一个好工作”当人生目标的北京男说：“我一生最大的理想是有一天可以不用为任何人打工，过自由的生活”。在一些扭曲的时间里，一边为五斗米腰折了又折，一边灵魂游荡在别处。。。总是觉得即使深山放牛，那都算是自己的事，但是给人打工却什么都不是……走了很多路，直的、弯的、曲线状的、抛物线形的，在“自由意志”和“五斗米”之间寻找平衡。。。至今，晃晃悠悠。

在没有边际的自由里空虚，在密密麻麻的奔波中窒息。。。也还常常为“非此即彼”的抉择纠结。。。现在，大多时候还是会觉得“自由无价”，拥有一颗关键时候能舍得放下一切的自由之心，是很重要的。偶然有些时候，感慨于自由越来越为物质所累，并不是那么绝对重要……对工作的热爱，有过的，只是从来都不是因为工作本身，而是衍生在工作周围的那些不相干的事情。。。那些在不经意中让人体味到生之乐趣的小小事。。。

不要一个忍辱负重的人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关于工作那点事，有人（他叫“没准”）说得比我好：

……
每个人都要在生活中找到支撑，对于我来说，或许永远不懂为何有些人总把自己的生活与单位杂交在一起？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吗？

在单位，当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后好像站着一百个人时，有时是权力带来的人为肉麻。如果脑子没进水的话，只须略想，其实只要你是打工的，无论职位高低，最终都是过客。所以，起码要做个人，别太奴性为好。人眼非要整容做成狗眼区分高低就更不好，这世道，每个人都眼明心亮。生活中，当一个朋友站在那里，看上去好像是一百个人时，那就是你的哥们儿，这是伴你到老的。时间就像是一道目光，穿透历史的每个死角。你同时也会发现黑暗里面什么都有，包括光明。

……

离开搜狐那天，白老师送我一个预言：以你的性格，这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你的人生还会有波折。

预言实现的速度，不亚于这头脑子一根筋的朱转瞬决定离开搜狐的速度。

回来不是一件羞耻的事，但却是一件难于交待的事，尤其回到那个当初决意离开，并且此后每次路过，总是心情复杂，此前一直觉得永不能回的地方。

人的路，是否有规律可循，是否可预料，或是冥冥中被某些未知的事物牵引，我不知道。有些年觉得人是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只要你努力，只要你永远打不死，满怀希望积极往前走。现在会说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能得到的，比如爱情，比如幸福，有时候也包括事业……有些路，或许纯粹只是一场意外。

这些日子我总在想，如果不是因为在内蒙钱包被偷，我就不会提前一周回来北京，未了的那点事，只需要一个上午，飘过就回，不被任何人觉察；如果不是尹老师偶然遇见赵哥，他会一直以为我还在搜狐安安分分待着，因为我们最后一次msn时我跟他说马上要跟搜狐签三年合同了；如果不是因为他太了解我能做什么我想要做什么，他就不能那么轻易将我“鼓动”……当然，所有的一切归根到底，是我想对自己说的：根本上，你TM就是个不安于寂寞的人，很多话，说时真切，到头来也不过是“谎言”，欺骗他人，麻痹自己……

有一个小妞对我说：你说要走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心有不舍，我猜到你一定会卷土重来……所以，现在，我对于我还是不是一个值得自己信赖的人这个问题，没有坚定的答案。至于，我还是不是一个值得你信赖的人，你请慎重。

回内蒙“处理后事”的那些天，看着一堆千里迢迢从北京搬过来的赘物，以及那些以为可以用一整个冬天慢慢去完成的事情，想着不久前的某天，是如何坚定的信念要在这里把烂摊子支上，然后一直烂下去，实现好好虚度人生的远大梦想……因为不知道选择的对错，在好多个深夜里感到内心不安，也深深怀疑过我的生活是否还在自己掌控中……直到再次背着行囊出发，也无法判断在大拐了一次之后，重新再拐回来这件看似荒谬的事情是否有其合理性。而我，也更无法判断，这拐过18弯的旅程，最终会将我带到一个怎样的所在，是否有我期望的风景……人生，真是一场深邃的迷茫！

最后，想对白老师说，如果你在北京的街头再次遇见我，你可以揍我一顿，另外，那一顿“倾家荡产”豪华大餐，一直有效。

其实，我不知道该跟你说点什么。

我只是想在这里，为你，留下一点痕迹，在我们也许不再有交集的未来人生里，留下这一点曾经彼此来过的痕迹。

今夜，我很认真，想你的事，想我的事，想我们的事。

你说我们的感情像一场交易，明知彼此并非对方想要的那杯水，却又像中了魔咒似的为不愿放弃，感到左右为难。

我为避免任何可能在生命里发生的浓烈到无法承受的情感，选择了你，所以，即使你一再追问，现在我的字典里也不会有你想要的那个字。

当然，直到今天，其实你的感情还停留在从前，那一段在你心中留下一个巨大黑洞的旧情，恨比爱更摧毁人。其实你并不相信我能够陪伴你一起穿越这黑洞，即使你嘴上说你相信。

六七年前，在我们还单纯如一张白纸的时候，遇见，轻易错过；
六七年后，你说我其实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又何尝不是，只是一道伤痕那么漫长，所以突然之间，我们都沧桑了。

我鼓励你勇敢去爱，像从来没有受伤过一样真诚去爱，即使那个人不是我。
我们不能因为错爱过一个不爱我们的人，而心有怨恨，将自己与世界冷冷对峙。感情的世界一定不是按这个逻辑运转的，要不然每个人的身上将背负多少仇恨，因为真的有一种比死还残酷的爱，就叫“错爱”。

所以，你要朝着有阳光的方向前行，那里也许有我在等你，也许有另一个温婉善良的女孩子。。。在等你。

你要好好的，我也一样。

“也许人生除了吃和睡还有别的事可做，但是没有也挺好的。”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像加菲猫这样活得如此浅显、知足。可是后来发现“浅出”未必就比“深入”容易，至少对于我这个心存“自我折磨的魔影”的别扭人是这样的。

壹

两天前，有一个久未联系的姑娘，对我说：我觉得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和文字有关，你的思想能最大化的被阅读就好了。（她这么说，让我很惭愧！）在此之前，她“严厉”批评我“不负责任”的辞职，大致意思类似于“你是辜负众望的大师”。有关“工作意义迷失”这件事在她看来完全不值一提。
“你写的东西在影响很多人，这还不够吗？”（她）
“其实或许根本没有影响……那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文字……”（朱）
她努力跟我解释有和无的区别。她说“生活状态会随着心境的不同随时改变，所以一时的不喜欢并不代表什么。”我知道我的那个心结远比此纠结，但是我又很惊讶于她与我完全逆向的思维方式（曾经我们也曾相似过，不是吗），她说：“这叫老了，我现在是孩儿他妈。”
“我也老了，只是粗暴依旧……”（朱）

贰

往前几天，另一个姑娘问我：你有过一了百了的冲动吗？

我认真想了一下，还真没有。有特别伤心难过的时候，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旅行，想过去了就不用回来了，但是没有想过自己把自己干掉。我比较乐于接受那种带着无尽揣测的消失，像烟一样消失在无边无际里……或者特别平静地走，一切有情，都无挂碍，而不愿用眼见的死亡，尤其是还带着某种扭曲与丑陋，作为生命的终结。

鉴于去年冬天从远洋大厦“满天风雨下西楼”的那位姑娘，以及不久前纵身跃入护城河的那位同行，问我此问题的这个姑娘，让我心生警惕，反问她：你想过？我一直觉得你很乐观。
她说：装的。现在是忧郁大于乐观……
又问：你都为什么事情忧郁？
答：生活……

“用扯淡的精神，去面对操蛋的人生”，最后，我们达成共识，以此共勉。

叁

再往前几天，那是我回内蒙的第三天，包头这个城市对我是挺不错的，又一次被小偷偷得“倾家荡产”。这一次是在公车上，被挤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感觉有一只手从我的布包里出来，自认为已经反应很敏捷地紧拽住那只手，结果看到一个人一脸无辜问我：你抓我手干嘛？怒，“你说干嘛？把从我包里拿的东西还给我。”那人说：你弄错了，不是我……看周围，一堆大老爷们，都穿着灰蒙蒙的衣服，都长着灰蒙蒙的脸……我无法辨别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后来有一个当地人安慰我说：现在这世道，就差直接动手抢了，偷还算是比较文明的了……

厚着脸皮又给最小朱打电话，申请帮忙补办身份证……人民币、尼币、美元、印尼币，都没了……七张卡里有四张是北京的银行卡，咨询、挂失，于是，我与那个刚刚下了决心要失去联系的地方又有了紧密联系……一想起那些对我很有用而被他们“毁尸灭迹”的物件，就有百爪挠心的感觉……

另外，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被相同的石子绊倒两次，真不是没有可能；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确实是件危险的事，喜欢把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边的人尤其需要防范此种风险。

肆

再往前，就是在准备要走还没走的某个夜晚，在川流不息的三环路上和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告别，小子一送再送，转身时，却突然说：此一别也许十年生死两茫茫……感到一阵浩浩荡荡的苍凉……关于我们的故事，分分合合，曲折离奇，zz说可以写一个新版言情小说。可是说到底这是一个关于人与人之间缘分的故事，无关爱情。

感情这种事，对于某些人，真如张爱玲所说的那样“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有些人，死缠烂打一辈子感情至深但就是没有火花，再美妙的故事说来也只是流水，而有些人，生生相伤，却因为记忆中那些起伏的“情”节，念念不忘。

国王死了，王后也死了。
国王死了，王后因悲伤而死。
这就是有情节和没有情节的区别。

伍

小哥还在藏区那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里，过着洁净安宁的日子，他说每天早上醒来，出门就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天空永远是湛蓝的……他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能理解并支持你，只是，你要坚持写字，不要放弃……

所以，今天，在我从事着和写字完全无关的事情，在我突然对自己从前的文字心生厌倦，觉得无味可憎好多日之后，我在这里写下了这冗长累赘的一篇。

我没有放弃，自言自语的习惯。

2008.10.1
十字路口

每天，脑子像万马奔腾的跑马场，在晨曦微露的公车站，在落叶欲坠的秋天的街头，在忙碌紧张的写字楼里，在华灯初上的夜色中……微微凉的秋天，隐隐存于心间的那些最初的爱与哀愁……我在想人原来真的那么孤独，即使你认识很多人，即使他们看起来无所不能，有很多路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去走，有一些情绪永远不被理解，也从未有人触到那如深渊一样的小宇宙内核。

有一个夜晚，站在五道口那座15层的大厦前面，每一个窗口里都亮着明晃晃的日光灯，在里面虚拟的白昼和外面的夜色间，我看到每一个窗口都挂着巨大的十字架……这样沦陷在悲悯里，找不到出口，得不到救赎。

有一个深夜，看“陶渊明”，看到有一段说五柳先生离开田园去任镇军参军。一路上心情矛盾，看着所乘孤舟越行越远，归思萦绕心间挥之不去。看到飞鸟和游鱼，深感惭愧，鱼鸟各得其所，而自己偏偏违背本性……仕途并不如意，五进五退，一生豪情耗尽，惟看世间万物，多年未改，它们尽情享受微雨清风化育，生机勃勃，各得其所。问自己究竟图的是什么？“己之所怀终在归舟，而己之节操诚足以当松柏之坚贞。”终于“归去来兮”，深入田园，贫困潦倒至乞食为生，不复出……所谓“隐逸宗师”，隐的是一生“猛志”，逸的是超越于悲剧之上的审美情怀……

那夜，某人像被击中要害，溃不成军，问自己究竟图的是什么？你不为名不为利，为何这样熙熙攘攘不得安生？朋友都善意，一转眼我们都不再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想走的时候可以拎起背囊转瞬消失，我们甚至不能假装年华依旧妖娆，骄傲着鼓励彼此：HI，不要俗下去，因为我们是有梦想的……我们都知道在谈论梦想之前，要先问问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走过那漫长的落在地面的日子……我们热烈地体味到人与人之间的复杂与冷漠，其实人与人之间一直一直就是这样的，只是我们老了，身心对关爱有了更多的需索……

我在该走的时候，抓着眼前的机会，说着会好好珍惜，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不诚实……我坚持，只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养成轻易转身的习惯，别离已太多，有一些人有一些事，转过身，真的就是一生一世。

我停留在这里，即使没有理由，即使看不到出路。

2008.10.7
讲不出再见

对不起，白老师！

你说你很失望，因为信错了人。

你说你知道我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我知道在那么多人都眼巴巴盯着这个位置的时候，你为我争取来这惟一的机会并非易事，我知道我这样去辜负一个人的信任，是有罪的。。。我也害怕因为我的“背信弃义”让你不再去相信别人，说要走的那天，看着你沉默的样子，惴惴自问难道我真的错了？我一边在“糟蹋”着这份信任，一边又在心里一遍一遍想告诉你在这样一个人与人日渐隔阂，日渐缺乏耐性和容忍的社会里，这信任是多么珍贵。。。如此矛盾，却还是希望你能谅解。

有一些人问为什么又要离开？因为“留在这里我不快乐，我也看不到未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与身边的人事有如此深重的隔阂，好像一切喜乐都是云烟，某天会突然之间一点不剩地消失。。。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那么久，还是在“迷路”，我的心去哪里了，为什么ta离开了那么久，还不回来。。。我不想一直在迷路，所以我决定回去那个只有一条路可走的地方。。。我割舍了过去那么多年要做一个文化人的那点虚荣心，我放下了我整个动荡不安的青春里最像样的梦想。。。未来，你会好吗？你会因为我的不顾一切，馈赠我圆满吗？我不知道，我只有往前走。。。

谢谢你（们）曾经给过我的信任，它（们）会一直在我心里，温暖我漫长独行的旅程。

那天，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妞在我的房间里，叹息着“何苦呢，人生本来就那么艰难，我这样伤害他，我自己心里也难受……”

晚上在面馆，一对上了年纪的老人，老爷爷78，老奶奶74，头发都白了，闪闪发亮，两个人五官其实一点都不像，但是感觉上他们就是很像很像，这是漫长岁月相濡以沫的结果……他们坐在我对面。老爷爷看着我点的面跟老奶奶说：要不你也吃这个吧，我跟他们说不要酱就可以了……我心想鸡丝凉面是凉的，老人家不好吃这个，于是跟他们说你们吃茄子豆角面吧，那个也好吃……老爷爷说：老太太不能吃盐。

商量了半天，点了一份鸡肉香菇面，还特意叮嘱不要放盐……面来了，老奶奶先开始吃，老爷爷坐一旁看着，我问他：爷爷你怎么不吃呀？老人家说：年纪大了，吃不下东西了，两个人一碗，她先吃，剩下我吃……

老爷爷催着老奶奶把香菇、鸡肉都吃了，剩了一半面，然后他自己开始吃……可能我的叙述不足以让这个故事看起来很生动，但是坐在他们对面，那一刻心有触动。

年轻时候的爱情里有很多血气方刚，不妥协不谅解，有时候就是那样生生地互相伤害，甚至把一段关系逼上绝路……其实，如果能穿越岁月这道厚重的墙，一起走到白发苍苍时，或许，会觉得，年轻时候那一点点的妥协、谅解、以及不任性，一点点，在关键时刻，是对一段感情两个人一生的救赎……

期间，另一个姑娘发来短信，写着：男人问题真的很让我发愁……